半匣子岚

更名野鬼。蛇精病叶吹

【叶蓝】溯流

#2017叶修生日快乐

#叶蓝96连弹计划

#01:30

 

B市燥热的夏天,浓重的热气席卷皮肤,要剜下一层皮似的深入躯体,干巴巴的令人心情烦躁。

 

颇老旧的空调嗡嗡运作着向屋内输送凉气,艰难催动连接的电线输送动力,接口嘶哑叫出枯涩的调子,玩命折腾半天召唤出滋啦啦几声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等凉气被高温融化之后,闷热席卷而来唤醒床上本就没睡深的人。

 

“…”叶修轻手轻脚撤离挂在身边人腰上的手,左右滚了滚,被自己易醒的属性气的没脾气,赤膊赤背都免不了汗水溢出毛孔粘的浑身油乎乎,索性起床开窗,大半夜的只有一丝丝的风,火机冒出的焰左右飘摇点燃烟丝,墨灰徐徐飘起来扬的越来越高,却在攀上高峰时由过高的气温层层冲淡失去了自己的颜色,呛鼻的气味依旧残存,而后面的大部队前仆后继的重复拉伸蜿蜒升空飘散的过程,形形色色,时圆时扁,又或者作丝状盘旋,爬进身边人的鼻腔。

 

叶修站在窗口,仰头望见伏在空调旁的线缆时不时蹦出个小火星,看着吓人的很,估摸着也是烧坏了,存着余下的热量乱吠,但也蹦哒不出更多事情。制冷电器彻底罢工把叶修热的直伸舌头,这个点儿就算打电话保修也没人会赶过来,可B市就算是晚上也凉快不到哪儿去,灯火在夜里尤其显眼,一如叶修嘴边明灭的火点,城市尚未沉睡,热烘烘的烤出人们身上的油汗,自然连小凉风都没了。

 

风不起,烟味儿围绕卧室不停打转,浓郁到呛醒床上深睡的人,男人侧躺着睁开一只眼,正被气味厚重的二手烟惹恼到眉头紧锁,忽的瞥见没有熟悉的温度数字,取而代之的是噼里啪啦的电火花,不时嗡嗡呻吟,落下来就要把房子点燃的可怕模样。燥热天气仿佛要连着空调和他一块被点燃。本来躺在身边的人一声不吭的停在一旁不怕事大的点起烟加把火,应着他上涌的怒气,电器特别给面子的“嗡嗡”两声,被迫醒来的人捂着自己为连续睡眠不足而阵痛的脑袋,思绪乱飞,轻轻停在叶修的不动声色和危及生命的假设上,心火灼灼。

 

许博远少有的起床气都跟着挤出来了,无动于衷的人还坦坦荡荡的把尼古丁吸进肺部。到底是烟瘾如毒瘾,结婚好几年也不见收敛太多,总要自己低声下气的讲才肯歇歇,可这无非是爱惜叶修的身体,而本人却将自己的三令五申全扔风里了!

 

叶修听见背后的动静扭过头,迎头一句凶恶的“烟掐了!”丁点星光映进那人眼里,托出满满的怒意。

 

“空调都快炸了怎么不叫我呢!”

 

叶修扭回去偷偷续一口赶紧转手摁灭,理所当然的回答:“没多大事,看你睡着就没忍心。”

 

眼前人莫名其妙的越发恼火,叶修稍皱起眉,坐到爱人身边,抬臂犹豫了一下,嫌热的没揽他的腰。

 

没等安慰溜达出嘴唇,面前扇过一阵细风,座机被大半夜的抄起来,“嘟、嘟”的作响,那边没听见有人答话,叶修不由得叹口气:物业可能集体被流放了,至于报修处可能睡得比他们好太多。

 

许博远一脑子热不知道往哪儿散,他最终是没留在蓝雨,跑到联盟主席那儿找一份稳定合理的工作,从驻扎蓝雨改成了蓝雨联盟两边跑,工作多自不必说,天亮了他还得上班,事情多的舌头起泡,外不稳内不固,哪边都不省心,未点燃的火药在燥热的空气中擦出火星,迅速燃烧燎原。

 

叶修姑且还能安稳坐在床边,嘴里空荡荡的想点烟却只能忍着,天还没亮,又热又困,估计自家媳妇心情也不能好。

起身去接了杯凉水,凉丝丝的触感冰了手掌反而舒服。折回去把杯子递给许博远,他只停了停,压制不住烦闷一巴掌扇走那份抚慰。

 

“不喝!”

 

凉水撒了一地,叶修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干巴巴的看着暴怒的男人,淡淡开口:“别闹,忍一下。”

 

“这是忍一下的事吗!”

 

怒喝激的耳膜震疼,背景音还充斥着听惯了的呲啦声,扰人心神。

 

“要是炸了算谁的?”

 

“我的叶神,您能什么事跟我招呼一声吗?!”

 

叶修见男人指着电器怒火冲天,目标却猛地喷出阵烫皮的热风,空调轰隆隆的颤着拍出运作时未用尽的热能,终于消停了。

 

许博远首当其冲的被灼了脚面,低声骂了句什么,反而是没什么劲儿继续撒气了,可心火还烧的旺,寻着比较凉的床角坐下,叶修仅被波及,倒也明白这会他正在气头上,可说话的点明显不在一起,一时之间僵持着,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软话。

 

“你能不能…对我,和我们,用点心呢。”

 

字字珠玑,叶修笑了笑,摸走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心尖那块隐隐的酸痛,特别好笑的一丝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没感觉眼神再往自己身上瞟,大概是失落的在等什么回复吧。

 

感情这种东西,说多了索然无味,说少了,心意不通。

叶修也是心燥,烟草一面舒缓着他的心情,另一面又让坐下的人眉头缓缓挤出条浅沟,许博远不适合皱眉,本就一副青年样,愁容不展便令人心生怜悯,但有时又别有风味,而此时,独独生出能把人逼疯的焦灼。

 

沉默中叶修出了声,薄唇微启,步伐随之跟上,叶修这号人在这间屋子里消失了,只念一句互相给些空间,冷静下来再细细解释。烟草燃烧的呛鼻味儿定格在某个浓度不再上升,等待时间冲淡。

 

叶修也是明白博远心里一定不舒服,本可以一丝一丝修复补全,可那句话大概就是所谓的最后的稻草,颇显幼稚,可不得不瞄准心脏一击致命。出了门兜兜转转的不肯走远,摸摸口袋,连现金都没带几张,不够远行散心,但是够打电话。

 

“喂,你好。”

 

“是维修公司吗?”

 

“麻烦您派个师傅来帮个忙,空调坏的厉害,请您尽快呗?”

 

“嗯,地址是…”

 

轻车熟路报出住址和联系电话,接待的声音有些嘶哑,压不住的疲惫感透过听筒一丝丝的踱进耳朵敲打薄膜,添上了几分阴郁,虽是不被待见的时间点,但有人接活儿总是好的。

 

“我说。”叶修刚迈出半只脚,迎面赶上位脸色散灰的老师傅,整张长脸贴过来,阴恻恻的,眼袋软塌塌的垂着,小眼仁,浑浊的死潭般的颜色,黑白分明。

 

“你打的电话?”

 

被问及的人点头,枯槁的手忽然抓过来紧紧钳住叶修的手腕,咧开嘴笑,“走一趟呀。”

 

刺眼白光扎进眼里,下意识遮住迅速闭紧的眼睛,偏薄的手掌被亮光透入,那是一双足以让手控脸红心跳甚至尖叫的手掌。

 

“别挡啦,杀人那会怎么没想着挡一下呢,少看两眼,可不就忍住了嘛。”

 

“啊?”

 

后背顶着椅子,叶修往后挪了挪好看清眼前的人,不过这屋子即小又黑,观察力有限。

 

“人赃并获,还想狡辩?”对面的人露出两排大黄牙,乐得自信。

 

叶修还懵着,脑子里飞快转几圈抡着理智砸脑壳,“证据全了啊,分享一下资源?”

 

“嚯呀!”仿佛真相被怀疑一样的不可思议,那人摸出堆塑料小袋密封装着零碎的东西挨个解释,嘲笑的盯着叶修的表情,总指望从上面发现惊恐、后悔、崩溃一类的神情。“指纹,凶器,手机里还有视频。”

 

叶修本人不被允许碰证据,只乖乖地坐在原位,晃着手里粗凉的手铐眯起眼睛看袋子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场景在他们曾经合租的房子里,视野范围含括许博远本人和衣柜门的一角,后面是张床,男人已经是上身脱干净的状态,比了个剪刀手,笑的更像是恶作剧特意拍摄的小视频。衣架脱离肩料,被整个套在身上。作为男人而言,这个十区会长反而比大神更懂得穿着,他也乐意试衣服再给叶修看,毫无女人的娇弱,许博远的审美体面而大方,干脆清爽的年轻人模样,不亮眼却足够令人产生好感,即便结婚了几年仍旧能将新衣服穿的赏心悦目,自然就不会被计较他站在镜子前准备半天的事儿。

 

这是记录生活的一部分,不发出去,但会被存在手机里,自家爱人喜欢做这种事。

 

背后不远处站起个人,叶修认出是自己的模样,皱起眉望见自己一声不吭的起身靠近,周围聚着阴郁,快要贴上显摆的男人后背。

 

“怎么了?”

 

镜头里的人温和的笑着,被戳到痒痒肉似的哈哈的笑,又忽的表情顿住,紧绷到僵硬,眼睛睁圆愣愣的望向一旁,腹部晕染开大片鲜红,逐步加深成只能从外围瞥见红色的浓黑。

 

身子倒下的时候撞在衣柜上,镜头晃颤半天嘭的一下黑屏。

 

视频结束。

 

桌上的取证袋里还放着一把刀,明晃晃的粘着血,旁边还跟着指纹。

 

叶修放松下来,佝偻着背靠住椅背,嘴巴里涩涩的,又四处寻不到他的烟盒,焦虑攀上心头。

 

“看清了?”

 

叶修只点头,都不知道怎么否认,脸是他,身形都不错,哪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呢。可那人…

 

他抿起嘴把唇润湿,有些紧张又故作镇定的,眉头皱起来又塌下去,拳攥着微微颤抖,眼珠子落到对面的方向,不太敢问,“他…死了?”

 

“奥,让你失望了,没有呢。”这警察说话阴阳怪气儿的,叶修一下子站起来,对面人匆匆忙忙把他按住。

 

“我要见他。”

 

小黑屋的门应声打开:病人想见他。

 

叶修没能跑起来,后面有两人跟着,他只得把步子踩的又碎又快,非要加快速度不可。

 

他需要见到他,荒谬和情感的源头被找到以后他才能放下心去想别的。

 

“乱跑什么,还打算违法乱纪?嗯!?”

 

“就是这儿。”

 

阴阳怪气的警官退了出去,事后叶修想起来,觉得他以前可能把人气背过气儿过,不然怎么那么畏缩的走了。

 

站在门前,叶修脚底下停住,反而一点都不急了,双手抬起来的时候还叮铃出声,指尖顶着虚掩的门推开,塞了整鼻腔的消毒水味。

 

许博远轻飘飘的躺在床上,他本就长得乖巧,口鼻上罩着纯氧正一丝丝的蔓延充斥整具身体勾住所有的生命特征,吊命似的,眼睛睁开条缝,慢腾腾的四处乱瞧,余光瞥见叶修就让瞳孔跟过去,却又翻的眼睛疼。

 

“小许听话,眼睛闭上。”

 

朦胧在白雾里的嘴巴动了动,笑起来,脸色和唇色还都是清一色的白,干巴巴的没生气,五指往里勾了勾才把叶修带到身边。

 

“怎么的…”

 

他的话被呼出的气吹出来,靠面罩回弹,总算没飘散在空中。

 

“不是我做的,你肯相信吗?”叶修尝试去握他的手,被一旁的警卫拦下,“不好意思,请配合工作。”手臂半曲着,不算强硬。

 

这个是能松口的意思。

 

许博远多灵的一个人,敲了敲床边,再指叶修,漂亮的手钻过灼眼的人工监视眼把病人的手攒进掌心,营养液太凉,导致许博远的手背有一块浅浅的泛青,叶修眼里看着刺疼,先拽了被子过来,手心哈口热气小心翼翼上下各一只把病人的手包起来,腾出两根指头夹住被子保暖,随后就老实趴在胳膊边儿,等回答。

 

许博远也不老实,昏睡了这么久,见了叶修还能抬指头往罪魁祸首的手心划字,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有什么理由。

 

“嗯。”

 

“嘶啊…轻点轻点。”叶修吃痛,浮夸的呲牙咧嘴着求饶,手掌心里留下个许博远用指甲轧的深印,算是小报复,叶修不抵抗,许博远懂分寸,有时候叶修享受这样的氛围享受的要命。

 

折腾没一会,躺着的人已经累了,沉沉睡过去,守卫也放下心出门吃饭,约莫是被感动,还承诺回来给叶修带饭,比局子里的好,比家里的差的程度。

 

叶修偷偷缩回手,将被子顶离伤者的身子,刻意去探那块受伤的位置。好在人睡得沉,稍微掀开一部分也无碍,室内也不会受寒。

 

柔软的被料摩擦出细声,叶修惦记着那块伤,撩开被子直接就愣住了。

 

病号服上还托着渗出来的那几点血迹,冷暖互掐,太显眼,显眼到使内心动摇。

 

也不知道会有多疼。叶修这么想着,解开了两粒小口子露出绷带,血块凌乱分布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控制住伤势,叶修本人还什么都不清楚,手羽毛似的飘在伤口上,接触厚实的惨白绷带。

 

他突然就后悔由着性子去探查伤口,脑子里叽里咕噜熬汤似的不经意间就沸腾了,面上的黏泡不停的炸,面下又震颤着那些浓稠的向上拥挤,眼前一黑,差点趴到爱人身上。

 

烦躁!

 

时间能冲淡所有感情似的,他的小蓝,他的许博远,本该乖巧温和,怀着清水一样的感情将他包裹,而如今却如同一个叛逆期的孩子,从上到下地挑拣他身上的小毛病,阻止他做太多事情,疑神疑鬼,时时刻刻防着叶修出去偷吃,管着叶修的烟瘾和聚会,甚至打荣耀,抱怨叶修工作的不合理性,郁闷叶修的思考方式,契合的拼图被狗啃了似的参差不齐,哪个凹槽都拼不起来,崩溃了似的把它们撞在一起,去破坏去摧毁,还不如直接死去更一了百了。

 

如果有一天,我爱的人恰好没那么爱我,那我就赌一把。我不赌他爱不爱我,我赌我不后悔。

 

到底凭什么,为什么。

 

“叶修?”

 

许博远醒了,疑惑望着凝固的叶修,恐惧油然而生,肚子反射性惶恐的阵痛,畏惧着再次受伤,再次倒在冰凉的地上。

 

叶修也醒了,慌慌张张抽手,冷汗直冒。

 

“我不会…”

 

叶修重又回去找他的手掌,却被猛地拍开,划过手心的温度低的吓人。

 

“别碰!…你先别碰…”人身子慢慢往床边靠,只消再一步就要整个人翻出去。

 

“你得相信我没有做过!我从来没有…!”

 

“闭嘴吧!”

 

辩解被打断,不上不下的卡再那里摇摇欲坠,叶修被卸了力气,张开嘴不知道如何对正在颤抖的许博远解释那穿破腹部的刀和流血不止的伤口,所有的痛装在眼前人的身上,表面的安详一旦打破便再难回去了。

 

几口气接连游荡在胸口,好不容易才寻到出口蜂蛹而出,连带躁动的情绪点点散出,吸气时再回收部分。

 

“…你听我说。”面前的人甚至不敢蜷起来,伤口过深必然要避免牵动,许博远正呲牙咧嘴的,和叶修不同,他真真切切的痛着,从身体的一端疼到另一端,穿透身体的冰凉感。

 

浅色病号服溢出点点的红,少而扎眼的颜色,叶修着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往回拽,“你先躺着,伤口又裂开了!”

 

许博远听不进去,只一味的挣扎,身体重重的砸在刺骨的地板上,太痛了。

 

“许博远!”

 

叶修一愣神,奔到他身边嗅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伤口被身体的重量震到裂开,血不要命的向外排出,许博远还勉强抬得起手,昏迷前最后的动作是推拒。

 

手术室红灯亮起,叶修希望在门口等待的要求被批准,但已经没人再敢把叶修一个人放着,筑起的人墙简直要将他隔离开来,防着人刚被运出来就再次收到肉体伤害。

 

周围静的很,叶修能很清晰的听见他人的呼吸、叹气,正因为平时没有特意去感受,此时细细去听,思绪便被抓成一团乱,向四面八方延伸逃跑。

 

爱人昏过去的模样还在眼前,而脑子里此时能想到的竟然是他曾说过的话。

 

“你能不能…对我,和我们,用点心呢。”

 

病床上苍白的爱人,仍旧笑着轻轻点他的手心,闭口不提锥心的痛,故作平静的握住手安抚他的情绪,直到再次唤回那样的回忆才忍无可忍的表达真正的恐惧。

 

有些话不易说的太多。温柔孰多孰少,孰轻孰重,掂量几分。

 

医生出来低头与警察交流了几句,摇了摇头。

 

鞋底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他不在了,节哀。”

 

叶修有些想笑,庆幸着不是那位黄牙警官,结果没笑出来,反而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叶修记得自己哭的很凶,迷迷糊糊的哭到喘不上气,意识跟着远去。

 

“嘿!”

 

“哥们,醒醒了。”

 

“……街上有大胸美女!!!快看啊!!!”

 

叶修迷蒙睁眼,眼眶里含着两分泪糊了视野,扭过头应着声赶紧抹掉。

 

眼前的人不见了,换成位不曾蒙面的青年,亭外的人敲打着玻璃,大约在喊着快出来一类的话。

 

叶修还在恍惚,脚底发飘,放空的大脑从细枝末节挖出一个想法:他大约回到了有许博远在的地方。

 

甚至没有理睬在外等急眼的人,手指急速飞过十一个圆键。

 

“嘟…嘟……”

 

叶修耐不住这声音的摧残,踩着步子着急,他不敢冲回家,如果说屋子漆黑着空荡荡一片,他真的会不知所措。

 

“你好。”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叶修整个人都松松散散的要往下倒,掏空了所有惊慌之后的身体还来不及找到另外的情绪去填满,只得贴着薄壁坐在地上,把电话线拖的老长,绷地紧紧的好把两个人拴上。

 

“我去找你,好吗。”

 

那边的语气又不同在家里的急躁与失落,温温和和,像极了刚认识时的小蓝,可爱的紧,散发着柔和的气息任人肆意靠近。可此时不是以前,叶修也不要以前的蓝河,现在的许博远才是叶修的许博远,现在的叶修才是许博远该拥有的叶修。

 

远远的隔着两条绿化带,叶修望见低头盯着手机发呆的许博远,静静等在长椅上不时抬头张望。

 

叶修垫起脚尖高调走近反而没被注意到,正合了他的意。正好能背对着恋人坐下,冷不丁的捏住有些凉的手。

 

“等多久了?”

 

“十分钟吧。”

 

“有点长了,回去吧,手太凉。”

 

“嗯…”

 

寻思着许博远也许还兴致不高,侧头吻了下脸颊,引着吃惊的人转过头来再重重吻上去,将唇瓣打圈舔湿,再逗着人张开嘴尝舌尖的一点软,分明浅尝辄止,许博远只觉得晕乎乎的脸颊泛红。

 

额头相抵,许博远的鼻子由着叶修胡蹭,对面的叶修轻轻出声,“还生气啊?”得到的回应不仅是摇头,还有手背上啪的一拍。

 

“不生气了,还相当不好意思,这还在外面呢瞎亲什么。”

 

“呵…”叶修把冷的人往怀里紧了紧,“回去吧。”

 

两个大男人互相勾着手指回的家,空调静声的输着凉气为夏日解去五六分的暑,余下那四五分便是恋人们自己造的了。

叶修乐滋滋的枕在爱人的一条腿上讨论综艺节目,许博远兴致勃勃的跟叶修叨咕这类真人秀和全明星周末的区别,顺便斥责了叶修拖累联盟经济发展的重大罪责。

 

叶修只是笑,需要迎合的时候点个头应承下来,点上烟叭叭的抽着。

 

“你啊…简直无药可救!”

 

叶修抬头,瞥见偷看过来又悄悄溜走的小眼神,捏着烟卷的手一顿,猛吸一口就给掐了。

 

“……明儿个,把我那条烟收了,按时发放,成不?”

 

跟做梦似的,许博远掏掏耳朵再揉揉眼睛,叶修还是那个叶修,表情还是那个表情。

 

“行!”

 

“需要灵感时给你开后门。”

 

叶修抬起身体跟许博远交换个吻,顺手就撩起爱人上衣的一角,缓慢而亲昵的跟他的许博远粘糊,顶着脸红和推拒直白的跟自己男朋友耍流氓,这一点错误都没有。

 

直到许博远身陷进床里,被脱了个精光,哪怕再迟钝也知道今天晚上注定是消停不了了,“明天还…上班呢,嗯…”

 

回应他的是层层叠叠的亲吻和拥抱,整个夜晚温柔缱绻的不像话,许博远几乎是在叶修怀里度过的,叶修的手好看好握他是早就知道的,做时竟也能因为十指相扣的愉悦而激动不已,好在叶修本人还不知道。

 

做完已是深夜,一身清爽的被叶修抱回来的小剑客蜷在被窝里正为自己羞人的反应气恼,叶修倒好,关上灯,呼噜打的震天响,一听就是假的,演戏都不像。

 

“再装就呛着了!”

 

叶修笑了,握住他的手半扣着,脑袋往许博远的方向侧过来将将贴着头睡,“晚安。”

 

老夫老妻的大约就是这点好,半夜身子也会贴过来,一整夜手也不会分开,几句话就可以明白矛盾早已消失不在。

 

你的存在才是我最在意的爱。

 

 


评论(17)

热度(122)